四十岁,素履向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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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四十岁,是通过厨房水槽边的一抹白骤然醒觉的。当时,指尖正拂过一片青瓷碗壁,那白色,不是光,是沉在瓷胎里的一缕寒。忽然想起,父亲鬓角最早生出的,也是这样的白。它静默地伏在那儿,不像雪,倒像岁月路过时,不小心跌碎的薄霜。原来,时光的征辔未曾裹挟雷霆,它只是这样,以毫米计的凉薄方式,悄然完成了对一座山原的铭印。(剩余106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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