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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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夜的黑，不拒绝眼泪

所有的针头起锚，插管撤离

走出ICU的医生，表情

让周围的白墙冻结

“你们开始擦洗病人

一小时后殡仪馆来车”

医生说完递过一张死亡证明

雪白的A4纸，白得瘆人

不用再叫女人帮忙了

儿子也可以做这件事情

端来清水，拿出干净的毛巾

一点一点，洗去母亲一生的伤痛

这是母亲的乳房

曾经的丰满已被药品摧残

平摊着，然后塌陷

我的手不敢经过昨天的乳房

那是我幼年时代幸福的粮仓

她瘪下去，我最初的营养必将流失

母亲失去乳房

千条真理将黯然失色

第一次这样贴近母亲的身体

第一次慢慢做出很轻的动作

第一次亲吻母亲的前额

辛甜的气息漫过我寂寞的孤岛

我捋着母亲灰白的头发

伏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妈，你说过年想穿一件红棉袄

我买来了，扣子也是红的。（剩余0字）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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