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奶

一

灶台上水汽氤氲，柳文霞将白白胖胖的荠菜肉馅饺子码进保温饭盒，旁边是温热的豆浆和剥好的水煮蛋。刚盖好盖子，正准备往儿子房间送去，老伴鲍德伦皱着眉走过来。

“文霞，三口人却吃两样！”他指了指饭盒，又指了指桌上老两口的稀饭馒头，继续说道，“从明天起，就‘三个一’，一个馒头、一枚蛋、一杯豆浆或一碗稀饭！搞特殊，多出许多事！”他掰着手指数，“挖荠菜腰酸背痛，择、洗、切哪样不费工夫？去菜市场买肉，一并绞碎，还要买饺子皮，再一只只地包，还要大火煮熟……太麻烦啦！”

柳文霞叹气，手下意识按紧饭盒盖：“怕麻烦？有才年轻，还要打起精神找工作，哪能缺营养？孩子没安顿好，再出什么幺蛾子，咱俩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她压低声音，带着颤音，“三年前的‘阳台事件’……你忘啦？”

提及“阳台事件”这四个字，鲍德伦感到如刺扎心般的害怕和痛。（剩余720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