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的触角举着半个世纪的月光 (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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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水壶在窗台与夜星对坐时

就是半生的山河

父亲早已用坎土曼丈量天地

每道沟渠都充溢着汗水的香气

而我的乳名

是播种机漏下的最后一粒种

在风沙里

长出沙漠玫瑰

北京地铁吞没我的乡音时

总听见毡房里

母亲搓羊毛线的声响

那些穿过多年的纤维

正轻抚我连衣裙的袖口

像一条条

波涛的

伊犁河

女儿在平板(剩余90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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