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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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江南的水稻田,走进西北的棉花地。

稻花细碎,淡绿色,小到几乎看不见。很多年里,我都在写稻子。写种水稻的农民父亲,写研究水稻的科学家。一株水稻的一生,是湿润的,低垂的,谦逊的。它把所有的饱满都藏进穗子里,弯下腰,似在感谢土地。

棉花不一样。它干燥,热烈,张扬,如同大地上的云朵。但让我真正停下脚步的,不是那漫无边际的白色云海,而是棉花开花的时节,在地里做授粉工作的科研人员向我举起一朵花,说像不像一只疲惫的蝴蝶?

这个细节击中了我。(剩余6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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