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爷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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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楼道还浸在墨色里,声控灯的感应器像一只半眯着的眼,要等足三秒才肯亮一下。达爷的布鞋叩响第一级台阶时,整栋楼只有地下室的老鼠在窣穿行,远处的环卫车正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沙沙”声裹着初秋的凉意漫上来。他左肩扛着竹编撮箕,篾条在旧棉袄上磨出细白的毛边;右胳膊肘夹着绑着旧毛巾的拖把,毛巾边角卷成了波浪形;腰间别着的美工刀在深蓝工作服上碚出一个尖角,那是去年疏通下水道时,为了割破堵塞的塑料袋磨出的印记。(剩余76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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