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的另一种高原反应(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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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桥送,男,壮族,1979年生,现居桂林。广西作家协会会员,桂林市作协理事。诗歌散见《星星》《诗歌月刊》《诗潮》《绿风》《延河》《芒种》《鸭绿江》《广西文学》等百余种国内外刊物和多部诗歌选本。
南迦巴瓦:白发长在山顶
一匹叫雅鲁藏布的骏马从喜马拉雅山脉
冲出来,摘下羞女云做的面纱
南迦巴瓦峰露出真容:原来是
冰藏在天上的盐堆
林芝的风灌满热情,此刻从峰顶
吹扬下盐粒,抛在我的鼻尖
凉得我直打喷嚏
羊倌笑我:“南方佬,雪都接不住!”
我不管,把雪粒攥进掌心
看着它化成一滴水——
有陈旧的牦牛蹄印,和煨桑的青烟
一位老人说:山老了才长雪
我知道,人老了才长白发,也长故事
眼前的雪线已然后退,露出嶙峋的岩骨
我不由摸了摸正在后移的发际线
雪还在飘,像时间掉的颜色
我把那滴水抹在额头,像贴一块
退烧的膏药——对于敬畏
他们还在不断地跪
我有我的方式,努力把冷捂热
羌塘草原:知己铺满低处
念青唐古拉山的皱纹模糊
风马旗在远处帐篷上翻动着迷晃
唐蕃古道还在一望无际的羌塘草原穿行
世界的大,我的微小,此刻多么真实
干脆脱了鞋,让草扎脚心的痒
欢喜,和一些小小的怕,同时醒来
索性躺下,看白云把羊群赶到天上去
想象一些生命,飞升其实成为一种自由
回到童年的山坳,自己放牧的竹鞭
曾经驱赶乌云像鞭打耕牛的臀
那时也有柔软的草坪躺着
只是很近的瓦房和炊烟,崎岖,都看不到
拉姆说他能钻进草根下,埋着的羊骨
和他阿爸的口弦琴
风吹过来,琴没响,草却唱起沙哑的藏歌
“草年年割,年年长
就像我阿爸天天醉,天天醒。(剩余122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