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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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都好长时间没有回乡下了，听说老屋旁边的路都扩修了，把路基拓展到四米宽（占去了我家一分多地），可能在今年内就会铺成水泥路，一一真想回去看看，是怎样一种情形。

离开乡下，这么多年来，老家总是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梦境中：或者是回到老屋中生活，但是老屋既熟悉又陌生；或者是眼睁睁看着老屋快倒了，心里既惊惶又着急；或者是在原址上重新修房、永远都修不好；或者向着乡下老家走去，到了中河，就再也过不去了，不是桥断了就是水流湍急，心中充满着惆帐；或者梦到铁路都修到了我们那儿，但是和老屋还隔得远…离得最近、记得最清晰也是最离奇的梦，一个是梦到虚弱的妈妈从乡下老屋院子露天的茅厕中站起来，下半身糊满了黑乎乎的大粪；一个是梦到爹爹在堂屋中挖了一个坑，原是为着安埋妈妈的，结果爹爹自己进去躺下了……

离开老家后，和那块土地的联系就越来越少，如果老家没有发生特别要紧的事，那么只在过年和清明两个时间段回去。（剩余565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