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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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父亲插着导尿管、戴着氧机斜躺在床上，像临终的鱼一样张着嘴拼力呼吸。他的双手在周边到处乱抓，枕头、被子、床沿，一切抵达的地方。他想抓住那个元凶，但他找不到它的行踪。它神出鬼没飘忽不定，却时不时给他狠狠一击。医生说父亲的肺已经烂完，不能自主呼吸，只能依靠氧机和药物维持最后的生命。我们绝望地看着父亲，看他的皮肤一天天塌陷，胸骨一天天耸立，看着他像一株草一天天枯萎下去。（剩余6476字）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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