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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牛外交官:一个人就灭了一个国

在中外交流史上,历朝历代有许多官方委任、委派的官员,同外国和外商打交道,这些人就是史上的外交官一族。

汉武帝时代的张骞可以算得上是最早的外交官,但是要说史上最牛、最疯狂的外交官,张骞可就不够格了。因为他出使西域,两次被匈奴俘虏,不得不趁乱逃跑,所带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他和向导两个人活着回到了汉朝。史上最牛的外交官,非唐朝的王玄策莫属。这是因为,王玄策作为一个外交官、一个文官,却率领一支多国部队消灭了一个国家,干出了武将都不一定能干成的大事。

王玄策,生卒年不详,洛阳人 ,唐朝官员、外交家,数次出使印度。曾任融州黄水县令,后升任朝散大夫。在唐代中印两国的交往中,王玄策四次出使中印度,意义重大。中国古代从事对外交通活动的人最主要有三种,即僧侣、使節和商人,如果说玄奘是唐代僧侣舍身西行求法的典型的话,王玄策则是官方使节的突出代表,在唐朝与天竺诸国交往的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王玄策第一次出使天竺在贞观十七年(643年)。这一年,唐太宗以朝散大夫行卫尉寺丞上护军李仪表为正使,融州黄水县令王玄策为副使,组成22人的使团出使印度,送天竺使节返国。他们沿“中印藏道”,经吐蕃、泥婆罗,于同年12月到达摩揭陀国王舍城,受到国王尸罗逸多的隆重接待。

李仪表、王玄策等历游天竺各地,并于翌年正月二十七在王舍城东北耆阇崛山,即著名的灵鹫山凿石为铭以为纪念。2月又“奉敕”在摩诃菩提寺立碑记事,两篇铭文现存于《法苑珠林》。

王玄策第一次出使,前后历时4年左右,往返都经过泥婆罗国,受到其国王那陵提婆的热情接待。泥婆罗国与唐朝通使,与王玄策的外交活动有密切关系。次年(647年),泥婆罗国遣使入献波稜、酢菜、浑提葱等物,波稜菜就是今天的菠菜。菠菜在印度斯坦语的名称叫palak,汉语“波棱”应该是来源于与这个字类似的某种印度方言的译音。菠菜最初可能起源于波斯,所以又称为“波斯草”。这种蔬菜色味俱佳而且耐寒,从早春一直供应到夏秋。苏轼诗“雪底波棱如铁甲”“霜叶露芽寒更茁”,就是赞扬菠菜的耐寒特性。王玄策是中国引种菠菜的功臣啊!

贞观二十一年(647年),王玄策为正使、蒋师仁为副使,再次出使印度。这次去程路线很难确定。道宣《续高僧传·玄奘传》载:“使既西返,又敕王玄策等二十余人,随往大夏,并赠绫帛千有余段,王及僧等数各有差。并就菩提寺召石蜜匠……”由此很可能说明王玄策此行应该是随大夏使臣绕道中亚,经西域古丝绸之路出去的。

这时,摩揭陀王尸罗逸多刚刚去世,国内大乱,在曲女城的王位被一名叫阿罗那顺的大臣所篡夺。阿罗那顺拒绝王玄策入境,将使团的礼物抢劫一空,并逮捕了使团的全体人员。王玄策与副使蒋师仁冒险越狱,并在戒日王之妹拉迦室利公主的帮助下,逃出天竺北上至尼泊尔,借得尼泊尔骑兵7000人及吐蕃骑兵1200名,再入天竺,与阿罗那顺的数万大军展开激战,杀死敌军数千、溺毙万余、俘虏一万多人,又巧布“火牛阵”,一举摧毁阿罗那顺亲自统率的7万战象部队,重回曲女城,打败并生俘阿罗那顺,斩首3000余级,俘虏12000人,获牛马30000头,创造了“一人灭一国”的传奇战绩,使中天竺继续与唐朝保持友好关系。

王玄策遇乱不惊、迅速果敢的表现,震惊了天竺,轰动了唐朝朝野,显露了不凡的外交才能。史载:“于是天竺响震,城邑聚落降者五百八十余所,遂俘阿罗那顺以还”;“吐蕃发精兵与玄策击天竺,大破之,遣使来献捷。”王玄策取道吐蕃—泥婆罗道归来,于贞观二十二年(648年)5月回到长安。

显庆二年(657年),王玄策第三次出使,送佛袈裟到印度。显庆四年(659年)到婆栗阁国,受到国王的热情接待,国王为唐使设种种杂伎表演。显庆五年(660年)9月到摩诃菩提寺,送到佛袭装。《法苑珠林》说王玄策从迦毕试国带回佛顶骨。迦毕试国为西域古丝绸之路南北两道交汇的必经之地,其地约在今阿富汗西部兴都库什山以南喀布尔河河谷一带。王玄策取道中亚吐火罗等国,至龙朔元年(661年)春初返回了长安。

王玄策于麟德元年(664年)第四次使印,回国后遇高宗“驾幸东洛阳”。但过去学者们多对此次使印持怀疑态度,认为证据不足。近来发现较多的旁证,说明王玄策的第四次使印是完全可能的。

王玄策画像

王玄策四次使印,联络了中印度和东印度、迦毕试、尼泊尔等国,带回了重要的佛教文物,了解到印度风土、地理、政治、技术文化等方面的情况,对中印文化的交流作出了贡献,并著有《中天竺国行记》10卷、图3卷,今仅存片断文字,散见于《法苑珠林》《诸经要集》《释迦方志》中。

王玄策出使活动对中印文化交流的许多方面都产生了重大影响。第一次奉使时,玄策带画工宋法智等同行。法智等人在天竺专门从事临摹佛像的工作,“巧穷圣容,图写圣颜,来到京都,道俗竞模”,在长安引起了轰动。宋法智不仅画艺精湛,而且工于雕塑,麟德元年(664年),玄奘圆寂前设斋,“命塑工宋法智于嘉寿殿竖菩提像骨”。王玄策从天竺带回的佛像范本不仅被广泛“模写”,而且被收藏于宫禁之中。麟德二年(665年),东都敬爱寺佛殿内雕塑菩提树下弥勒像,“自内出王玄策取到西域所图菩萨为样”,并由王玄策本人亲自指导贴金。在佛像摹本广泛传播的同时,古代印度的绘画、雕塑技法,必定也随之流布到了唐朝社会的各个阶层。王玄策的《中天竺国行记》记录了诸多佛教故事,这些故事流传下来,甚至作为佛教艺术的重要题材雕入洞窟。直到现在,在敦煌等处的石窟里还能找到按照王玄策带回的佛像图样临摹的壁画,如莫高窟的《摩揭陀国须弥座释迦并银菩萨瑞象》,今天辨认这些画,还要借助王玄策书中的记载。学者孙修身认为,著名的《释迦如来双迹灵相图》也是王玄策第二次出使印度时带回来的。另外,人们习称的“方丈”一词,就是来源于王玄策的出使活动。据载,天竺吠舍厘国宫城西北六里寺塔,是说净名处,寺东北有塔,是净名故宅基,多灵迹,其舍由砖砌成。“近使者王玄策以笏量之,止有一丈,故方丈之名因而生焉”。

王玄策的出使活动还对唐朝与印度的物质文化交流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王玄策第一次出使归来时,尸罗逸多遣使献“火珠及郁金香、菩提树”。第三次出使到达摩诃菩提寺时,寺主戒龙为唐使设大会,“使人已下各赠华毡十段并食器,次申呈使献物龙珠等,具录大真珠八箱,众牙佛塔一,舍利宝塔一,佛印四”。许多古代印度物产就这样随着唐使传到了唐朝境内。印度的制糖技术也是王玄策在第二次出使印度时带回来的。估计王玄策打败阿罗那顺后,俘虏了大量能工巧匠,便从中挑选专业制糖人员,带回国内传授制糖之法。王玄策也是中国制糖业发展的大功臣。

王玄策反击中天竺阿罗那顺的行动,既维护了唐朝的权威,又没有破坏中印关系的发展,真可谓外交官中的“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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