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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大流行病来临时,我们是否做好准备了?

不过放血疗法从未成功过,不信可以问问华盛顿。

阿司匹林疗法:通常,婴幼儿和老年人是最容易被病毒杀死的对象,然而这一次青年人和中年的死亡率却远超往常。其中受影响最严重的人群,竟然是21-29岁的年轻人。

后来人们推测,其中的一个原因或许是因为过量的阿司匹林。

在1918年,最好的药物便是阿司匹林了。当时伦敦一位医生治疗流感患者的处方是:“灌阿司匹林,剂量为每小时20格令(约等于13克),持续12小时,然后每两小时给药一次。”这是最大安全剂量的6倍。

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阿司匹林过量服用后的症状是从耳鸣开始,然后出汗、脱水、呼吸急促,最后导致液体涌入双肺,继而进入大脑,导致死亡——这跟流感的症状十分相似。

理所当然的,这些治疗方法都没法阻止瘟疫的蔓延,大城市下令所有下船的乘客都要接受体温检查,但仍旧有好多携带病毒但尚未出现症状的人成为漏网之鱼。

而相比之下,流感在偏远村庄和小镇上的杀伤力更强,这些处于自然分离状态的人群缺乏流感抗体——譬如一个位于阿拉斯加北部的小镇,300名人口有一半丧生。另一个名为布雷维格的聚居地,居民有80人,最终只有8人活了下来。

死者被埋在寒冷的土地中。北极圈的永冻层成为一口天然的棺材,它保护死者面色如生,也让尸体上的流感病毒进入短暂的休眠。

复活1918

这是一颗属于病毒的星球,病毒早在人类诞生之前就已存在。在与病毒抗争的历史中,人类从茫然无知到如今知晓敌人的模样。人类在积极自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1918年的那场流感会不会卷土重来?那场流感究竟是由于什么致病体引起的?如果它再度来袭,我们是否能做好准备?

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记录了公元前430年发生的一场长达3年的瘟疫。成千上万的难民涌入雅典寻求庇护,为病毒的传播创造了天堂。修昔底德描述这种疾病最初的症状是“头部发热和眼睛发红”,之后出现打喷嚏、声音嘶哑以及剧烈的咳嗽。高烧者跳入蓄水池为自己降温,但一周之内就会殒命。直到瘟疫自行消失之前,驻扎在雅典的1.3万名士兵有三分之一被夺去性命。

人们已经无从知晓这场瘟疫到底是伤寒还是肺结核,但研究人员注意到,这种疾病具有流感大流行的特征,同时伴有继发细菌性感染,与1918年的流感有诸多相似之处。如果他们推测得没错的话,修昔底德所记录的疫情,就是历史上有关流感的最早记录。

人们已经无法解码雅典城的瘟疫,但好在,我们还能试图复活1918年病毒的“尸体”。

约翰·哈尔丁在作为医学生期间就对流感着了迷。医学界有许多未解之谜,其中1918年流感大流行的致病因素就是其中之一。在与致命病毒学家罗杰·黑尔交流的过程中,罗杰的话提醒了哈尔丁:“应该有人前往地球的北部,尽力寻找埋在永久冻土中的1918年流感大流行的受害者。受害者可能自1918年以来就一直处于冰冻状态,你可以尝试还原那种病毒。”

哈尔丁一找就是几十年,尽管找到了永冻层下的尸体,但病毒却并没有被繁殖出来。但他没有放弃,直到退休之后,72岁的哈尔丁又一次来到了阿拉斯加。这是1997年的夏天,他们挖了7英尺,总算发现了一具胖女人的尸体。她的尸体完好无损,而因为身体脂肪比较多,当永久冻土偶尔解冻的时候,脂肪也可以使她的器官被隔离。

于是哈尔丁切除了她的肺部,总算在其上发现了1918年的流感病毒颗粒。如今,它们被放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下属实验室的一个冷库中。

我们终于对百年前的那场灾难拥有了一部分答案:流感病毒会对健康的肺组织造成大量的附带损伤,从而导致继发性细菌性肺炎的发生。而它之所以那样致命,则是由于“细胞因子风暴”造成的。这种过度的免疫反应,是造成呼吸性窘迫综合征和多脏器器官衰竭的重要原因。

一地鸡毛

人有时战胜流感,有时被流感打败,根据人类的免疫系统,流感病毒在变化。但百年来人类与流感的那些故事,细节之处倒与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同。

医学进展之外,依旧一地鸡毛。

当这种复活病毒在2005 年10 月的《科学》杂志上被披露时,科学家们感到震惊和担心。科学家分享他们的实验和结果是标准做法,这使得其他人可以复制和验证最初的实验,但如果恐怖分子利用这个机会制造病毒该怎么办?

显微镜下的流感病毒。(海洛创意 圖)

复活1918 年病毒再次引发了关于信息“双重用途”的争论——即这些新发现可用于制造疫苗和治疗流感,但敌对政府或恐怖组织也可能将流感武器化。

即便是治病救人,医学界也不可能独立于政治与社会而存在,而我们面对流感病毒而作出的反抗——比如流感疫苗,有时也会遭遇公关危机。作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急救护理研究办公室负责人,杰里米回忆了猪流感事件,或许他的角度更具宏观性。

1976年,士兵刘易斯病倒了。很快,他在医院的病床上死去,两周内,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确认了这是一种猪流感病毒。

没人知道这种病毒会不会使1918年的噩梦重演一次,但3个月后,政府决定加快疫苗制造并在秋季之前为所有美国人接种疫苗。虽然流感大流行的风险很小,但后果却是毁灭性的。“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好。”领导这次预防行动的病毒学家基尔伯恩说道。

但请想象这样一个场景,如果你上午接种了疫苗,下午却突然得了中风而进医院,你会不会理所当然地将两者联结起来,并认 为是疫苗害惨了你?

你不是个例。就在疫苗接种后的两天内,大约有2300人会中风,7000人会心脏病发作。为什么?因为这是根据统计学得出的数字,即便没有疫苗,也还是这个数字。

但人们一定会因为这种想象中的“关联性”而感到恐慌,当时的媒体将各种各样的死亡都归结于疫苗,《纽约时报》甚至声称,该疫苗曾是杀死某犯罪家族首领的致命武器。

尽管美国疾控中心不停地提醒民众接种疫苗的美国人死亡率并没有增加,电视上也滚动播放福特总统接种疫苗的画面,但公众的舆论情绪依旧是恐惧愤怒与焦虑。

到了12月,情况已经十分糟糕,并且至今没有出现一例猪流感病例,美国疾控中心不得不终止了疫苗接种计划,其主任更是引咎辞职。而由于疫苗生产商已经受到国会的授权保护,因此联邦政府必须对所有损害承担赔偿。截至1980年,索赔总金额超过35亿美元。

下一次猪流感的大流行出现在2009年,这是一个社交媒体和24小时滚动新闻的年代,9·11恐怖袭击、印度洋海啸和卡特里娜飓风,人们的神经不停因恐惧而造成创伤。1918年,芝加哥公共卫生专员说的那句话仿佛成为某种预言:“死于担忧的人数超过了死于流感的人数。”

2009年的猪流感疫情,专家曾预测此次美国会有190万人死亡,但实际死亡人数约为1.25万人,甚至低于往年的流感季。然而2009年猪流感事件的最大影响却是对公众造成的混乱,甚至有小女孩在听说得流感的一瞬间就以为自己要死亡,错误信息和恐惧的传播速度首次超过了病毒的传播速度,关于流感的推文有近300万条。有人夸大事实引发恐慌而遭到批评,但如果大家都认为科学家只是在说“狼来了”的故事而已,过分担忧就又会转变为过分乐观。

不要问下一场流感大流行会不会来,它一定会来,只是时间问题。正如杰里米所说:“流感肯定不是‘众病之王’——癌症才是——但它却可以发生在所有国家。从文明出现曙光至今,流感就一直伴随着我们,它困扰着地球上所有的文明与社会。”

但我们的政策准备、医疗响应和媒体反应方面,是否做好了与病毒狭路相逢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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